不知道说到什么,安玉平朝着对面这人施了一礼。
对面那寒酸学子眼神瞟过他们身后的马车,神色莫名。
从对方的眼底捕捉到了一道嫉妒的神色后,安景之眼神微眯。
按理来说举人不应该这么穷,除非住的是一个很偏僻的小县城,税收都没多少,自然供养不了这种举人。
两人又攀谈了一会儿,安玉平走到安景之的马车旁边。
“大哥,”他指着前方站着的那个寒酸秀才介绍:“张兄也是进京赶考的举人,马车也还有位置,不然我们送他一程?”
这人先是对安景之施了一礼才摇头说:“天将降其重任必先劳其筋骨,饿其体肤,行路也是打磨自身,安兄不必客气。”
“怎可如此?”安玉平连忙说道:“张兄你你一路走过来,身体已经吃不消,再这么下去,恐怕到了京城人就倒下了。”
“张兄,相逢即是缘分,这一路上咱们正好可以一起互相讨论。”
“那……”
就在对方想答应的那一会儿,安景之笑着说道:
“弟弟,平时大哥是怎么教你的?不要强人所难,这位张举人一看就是那种意志坚强之人,这一路都走来了,难道还会在这临了的关头放弃吗?”
“越是到了这种关头,更加考验人的心性,你可不能坏了张举人对自己的锻炼考验。”
“张兄,那你就继续打磨吧。我们就不打扰了。”
说着眼神强硬的望向安玉平让他上马车。
安玉平挣扎了两瞬,朝着旁边的张举人告辞。
宫荣抽打马匹,路上掀起了尘土,直接扑到张举人的脸上。
若是普通的举人,安景之不介意搭对方一程,可那张举人眉眼轻浮,表面上堂堂正正,心思却瞒不过安景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