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彩凤眼里透露着茫然,像是第一次认识儿子,他毫不留情的揭开自己伤疤,甚至还撒了一把盐,心里的痛苦让她十分煎熬, 又有些惶恐。
“你、你怎么能这么说娘?”
安景之认真的跟她分析道:“娘,这么多年你都逃避现实,我才五六岁就要开始照顾你。”
“小的时候我心疼你,第一次做饭被烫,我也没跟你说,还是乔奶奶偷偷给我上药。”
“自己砍柴时脚被树枝刺到,是余奶奶带我去看的医生。”
“不到十岁就给家里挑水砍柴,我现在都十五岁了,身高远远低于同龄人,以后还能不能长高都不一定。”
“您知道我为什么不读书吗?”
听着安景之诉说原主这么多年的痛苦,田彩凤眼中闪过震惊、猛然失措和痛苦。
这些她全都不知道。
原来她竟然是这么不负责任的母亲?
嘴里喃喃道:“为什么?”难道不是因为儿子吃不了读书的苦?不懂事吗?
“因为我的眼睛已经近视了,我根本看不清楚黑板上写的是什么。”
“因为我要忙着给你转去看那个男人的车票钱,我连写作业的时间都没有。”
“因为我们家压根没有多余的钱,让我去配一副眼镜。”
安景之的语气很平淡。
听在田彩凤脑海中却如同石破天惊,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原主把她保护得太好,田彩凤知道自己儿子辛苦,但她不知道儿子这么辛苦。
或者说她压根就没有去仔细想。
在田彩凤她爹还没去世之前,有她爹在外面遮风挡雨。
田彩凤她爹去世之后,原主又扛起了这个责任,还有村里人的帮衬,田彩凤其实并没有受多大的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