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禹文抬头与他对视,他也红了眼眶:“接我们?可爹娘没了。”
子欲养而亲不待,可悲吗?
“是我不孝。”陈禹州满眼自责,眼里也有痛楚。
陈禹文张了张嘴,没再说什么,转身出去。
云芮看了眼陈禹州:“大少爷。”
“我无事。”
云芮心说,我不是担心你有事。
“你能让你的人摆一下桌子吗?可以用饭了。”
陈禹文侧头看向她,见她眨着单纯的大眼睛,敛下眼眸,大步走出厨房。
院子里摆着几桌,守在外面的官兵进来坐下吃着,只留两个在外。
陈家兄弟坐在里间膳堂,云芮给他们摆了饭,站在陈禹文身后。
“云芮,你也坐,不用顾忌他。”陈禹文说道。
云芮过来坐下。
陈禹州心想,哪有让丫鬟上桌的,只是一想幼弟与这丫鬟相伴多年,怕是也有些感情,便没出声制止。
兄弟俩相互间说了各自这些年的情况,陈禹州这才停下筷子问道:“爹娘是怎么去的?”
他娘十六岁生的他,他如今才二十一,娘还年轻,怎么就和爹双双去了?
说起这个,陈禹文情绪低落:“娘生下我,本就落了病根,体弱,常生病,三年前又大病一场,爹贴身照顾她,却不想那是瘟疾,两人便都……撒手人寰了。”
他因为体弱,府里但凡有人病了,都要离他远些,他娘怕给他过了病气,每次生病都让云芮带着他住得远远的,这才没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