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祠堂正中正是陈父的牌位,陈母的也在一旁侧面。
“爹,娘,孩儿不孝。”
陈禹州咚地一声重重跪在地上,吓得云芮以为他膝盖都要碎了,她下意识也跟着跪在一边。
陈禹州对着牌位重重磕了三个头,满脸痛色:“你们怎么就不等儿子建功立业回来接你们呢?”
他跪在那里,慢慢细说这些年他是怎么过来的。
他从小爱武,读书时也只喜兵书,那年刚好朝廷征兵,晋安没有特别大的战事都是三年招一次兵,他不想读书,便留下书信离开。
他那时年岁小,才十岁,个子又矮,在军营里就是个默默无名的小卒,每日跟着大部队一起操练。
直到三年后,一次小战役,一名大将军被困,是他凭借书中所学兵法救下那将军,从此被他收在身边。
那将军见他懂得些兵法,就是功夫差了些,便亲自教导他,让他能把从书上看的兵法运用起来,又亲自教他武艺。
又过五年,他学有所成,在军营里慢慢崭露头角,遇上些大事小战,将军都会给他机会历练。
他这才在军营慢慢爬起来,一点一点有了军功在身。
近年边关又大战,他请兵上阵,让敌人连连败退,是为首功,因为入京后被封了大将军,赐了府邸。
他把手里事情安排妥当,这才快马加鞭带着人来接爹娘去京城享福,却已经是阴阳两隔……
陈禹州说完,转头望向云芮:“我走时,娘已有七个多月的身孕,是幼弟还是幼妹?”
云芮见他双眼通红,眼角有泪,低下头不再看他,低声回道:“二少爷去学堂了,晚间才能回来。”
陈禹州不再说话,就这样一直跪在祠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