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胸中热意顿时升腾。
黎江雪将人抱进怀里时,忍不住咬了咬牙,压低声音:“师尊,你这般模样,回去可别怪弟子贪心。”
怀中人却倚在她肩头,满脸无辜,且微微蹙眉,“你走慢一点,我有些头晕。”
于是她顿时什么心思都不敢有了,只好声好气地哄着他,小心抱他往外走。
灯市辉煌,欲迷人眼。
她沿着来时路寻回去,又见那老翁,仍是喜气盈盈,在道旁候她。只是这一回,不称她娘子了,显然一早便认出了她真身。
“神明在上,请受小妖一拜。”他道,“若是您能笑纳这份薄礼,不知可否向您请求一个心愿?”
薄礼?什么薄礼?
黎江雪一时摸不着头脑,直到对方向她怀中悄悄努嘴,她才逐渐回过味儿来,顿时不知该气还是该笑。
原来,这纸扎的鱼灯头脑简单,年年又只在上元节出来见世面,目之所及,皆是青年男女相约同游,私定终身。它便以为,将云别尘灌醉了,让她一路抱回去,便是对她一等一的讨好。
今夜费这一番周章,先派兔子灯偷他们的钱袋,又将他们引到此处,为的全是这一回事。
简直岂有此理!
尽管很想将对方的脑壳打开,看看里面究竟装的什么,但毕竟她师尊并未伤着,她也无谓生气。
于是只道:“你的心愿是什么?先说来听听。”
不料对方所言,却颇出乎她意料。
“我每年只有上元佳节,能让人们举着游街,热闹非凡,余下的日子,却要孤零零地躺在祠堂的旧屋里,实在寂寞。我总听闻,这世间的鲤鱼能跃龙门,上天自在遨游,心里羡慕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