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最后一面,还求王君成全。”
“也罢,你愿意去送我那妹妹赴死,也无谓拦你。不过……”对方扬手抛过来一件东西,“得戴上这个。”
是一副玄铁镣铐,内侧满布棘刺,令人望而生畏。
他不由微微笑了一下。
一位王君,会随身带着这个,显然是对他开口请求早有预判。
“王君信不过我身上的禁制?”
“禁制不痛不痒,我怕神官记性不好,容易生出别的心思。这种镣铐,专用于关押修为高强的囚犯,但凡稍有动用灵力的念头,便是锥心刺骨。”
对面淡淡望着他,“如此,令人放心些。”
他平静道了一声谢,自己将镣铐戴上。棘刺尖锐,顿时没入手腕血肉,他却连眉头也不曾皱一下。
直到目送星涯王消失在门外,才骤然脱力,跌坐在墙边,泪水汹涌而落。
……
她将要赴死的那一天,待他比哪一日都温柔。
她这一生自从懂事后,再不肯哭,却破天荒为他落了泪,凝成几颗鲛珠,让他收在怀中,陪他度过了往后漫长岁月。
她说:“陛下已经向我答允过,会放你离开。”
她说:“好好活着。”
她还说:“我这人小气,你别太快改嫁,好歹做个样子,给我上两年新坟。但过后就找个归宿吧,眼睛擦亮一点。”
他气得连声骂她,看着她手忙脚乱地哄。
最后却到底是哭得浑身发抖,靠在她怀里。
“对不起,总是我在害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