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毕竟从未做过这等事,一时不慎,弄落了一片瓦,只听檐下有人扬声厉喝:“什么人?”
他原本想着,能避则避,实在避不开,给她施个小小的昏睡诀也就罢了。却在回头与她对视的瞬间,僵在当场。
暮色沉沉将合,院中明珠生光。
那仰头望他的人,眉心紧拧,显出几分冷意,却与他朝思暮想的,在梦中温柔哄过他无数遍的那张脸,倏忽重叠。
心一下跳得太快。
他方寸大乱,脚下一滑,直直从殿顶坠下。下一刻,却落进她坚实怀抱。
怀抱温暖,一如从前,只是稍显僵硬无措。她怔了怔,才放下他,好像连自己也没想明白为什么要这样做。
侍卫被惊动,高喊着有刺客,飞快赶来。
她只道:“你快走吧。你的上司,可不会轻饶你。”
他却连眼睛都舍不得眨。唯恐这一面后,再见又不知是何时何处。
她看起来无比诧异:“你是不想要命了吗?”
他在衣袖下掐紧了掌心,忍住眼中即将滚落的热泪,轻声道:“走不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方才下来时,腿伤了。”
……
她变得好不一样。
从前围着他转,将他捧在手心,见他蹙一下眉头都要嘘寒问暖的人,如今对他处处冷脸,事事疑心。张口就道:“我看你是有病。”
他一下让她骂懵了,泪花都在眼眶里打转。
幸好有黄金面具在,天又黑,她也不怎么能瞧见。
只有一件事是没变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