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哭成那般模样,以从未见过的软弱姿态,冲她喊疼,求着她平安回来,带他走。
她没能做到。
对不起,师尊。
……
云别尘不知道,大祭司的术法是何时结束的。
他只是从昏厥中,被人强行拖起来,小腹疼痛难耐,却听身边有人急道:“前面出事了,佑离,你带他从密道走。”
他陡然心惊,身上却连半点力气也没有,只仓皇问:“怎么了?阿雪呢?”
却无人顾得上答他。
所有人都匆匆往外赶,只有一个没见过的少年鲛人,半扶半抱着他,一路沿密道逃脱。
还要忙着劝:“郎君不必害怕,你家妻主事先交待了,要我们护送你离开,我是族中身手最矫健的战士,必能护你平安。”
他却半个字也听不进去,只拼力挣扎,“别碰我……让我去见她……”
本就是损伤极大的人,心绪一旦震荡,立刻面露痛苦神色,难以为继。
鲛人佑离实在无法,道一声:“得罪了。”
猛然击在他后颈。
他软绵绵地倒下去,陷进一片被海水包裹的黑暗里。
只是黑暗中,仿佛有人轻柔地将他抱住,声音里满溢着心疼:“师尊,身上难受吗?”
他一下睁眼,就见眼前少女,温柔明媚,一如往常,只是身形映在虚无黑暗里,飘飘渺渺的,令人心里升起巨大的恐慌。
“阿雪……”他刚一开口,就哽咽住了,只泪水汹涌,夺眶而出。
身子便越发被人拥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