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前人哭得连鼻尖都红,“你说我什么?”

“我说师尊最乖,再坚持一会儿,我们就回家。”

却在此时,外间忽地闯进来一个鲛人。他游得太快了,卷起的水流将结界都微微扰动。

但他顾不上,只急声喊:“老师,碎月城的长老们来了!”

一语毕,四座皆惊。

那些护法的年轻鲛人们已经慌张起来,唯有大祭司巍然不动,仍支撑着源源不断的灵流,神色间却也凝重。

月魄霍然起身,“前辈,大约还要多久?”

“约莫一刻。”

“我能行。”

她丢下这三个字,转身就往外走。

却听身后有人嘶声喊她:“阿雪!”

他太焦急了,立刻支撑不住,伏在地上喘息。手却仍徒劳地攀着结界,眼中全是泪光,“你刚丢了半身神血,你不能去。”

她看着他的模样,只觉肺腑抽痛,却故作轻松。

“这算多大的事,就算流完全身的血,我也打得过。”

“不要……”

“师尊听话,别看低你的妻主。”

她说完,便要决然转身,身后却忽地传来低低一声:“我好疼……”

带着哭腔,发着颤。

她猛然僵住。

云别尘合着眼,不断地发抖,泪水拼命地从睫毛后面滚落。

“阿雪,我好疼,你别不管我。求你,平安回来,带我走。”
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