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满目惊愕,“你做什么?”
“与师尊讲道理。”
“快起来!”
“师尊还记得前些日子,你同我说,要我待这个孩子好一些吗?原来你那时打的,就是这个主意。”
她笑容苦涩,声音却温和:“那你听好了,没有你在,我没法好好待她。我永远不会原谅自己,也不原谅她。”
“你怎能这样置气?”
“一个未出世的孩子,怎么可能比我夫郎更珍贵?后嗣算什么,千年后与我又有什么关系?如果要拿我夫郎的性命去换,这后嗣不要也罢了。”
“从小到大,长老们要我潜心修行,负起重任,我向来言听计从。但我不是一块不辨是非的木头,谁也不能让我放弃你,连你也不能。”
“我都说过了,此生只有一位夫郎。要是你不在,我余生数百年,要如何熬过去?”
她半跪着,抬头仰视他,眼里温柔与倔强并存。
“师尊,是我在求你留下,是我需要你。”
“……”
云别尘伸手来拉她时,眼尾红得像要沁出血来。
“阿雪,我不值得你如此。”
“我刚才的话,师尊是一句也没听进去?”
他极勉强地牵起唇角,声音沙哑:“你可曾想过,是你见的世面太少?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只见过我一个男子,便道我好,全心全意地待我。若是见得多了,就知道我并不稀奇,更不值得碎月城的少城主,为我做到这般田地。”
月魄沉默凝视他片刻,忽地一下笑出声,“师尊从前最爱勾我夸你,如今怎么学得妄自菲薄了?”
“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