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她当时,看着谢青空主动起身离开,还道无谓让这师徒二人,为了照顾她的情绪,而刻意避忌。

却没想到,一直以来都不避忌的,是她。

她与云别尘温情脉脉,只作寻常的每一天,都是在喻千灯的伤口上撒盐。但她从来没说过,连眉头都没皱过一下。

黎江雪不由想起,今日早些时候,那人忽然对她道:“我能不能厚着脸皮,求你一件事。”

转眼却又自己笑着道,没事,多半是用不上了。

当时她只道太不吉利,说什么此战平息后,要是还活着,才向她讨要。喻千灯自然是会活着的,她想要多少后土,她都会去替她找。尽管压根没想明白,她要这东西做什么用。

现在,这人真的没有活着,而她也知道了背后的原因。

喻千灯那么厉害,这些年,却唯独没有自己求取过后土。

因为后土认的是互相忠贞之人,必得成双成对,通过试炼才行。而能够与她相知相守的那个人,早已经不在了。

黎江雪用力闭了闭眼,只觉热泪滚滚,几乎夺眶而出。

喻千灯当年,眼看着自己的师尊死去,这些年来与一个偶人朝夕相伴,是什么样的心情?

难怪她后来,好像永远有用不完的力气,一边与官府相斗,一边救助被捕的修士与百姓,简直将生死置于度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