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江雪沉默不语,握剑的手微微发抖。
唐止急着要来拉她,“少主,你别听他胡言乱语,他就是……”
话音未落,却被剑身上陡然升起的华光,逼得硬生生倒退好几步。
持剑的人衣袂无风自动,站在满地细碎光洁的鲛珠间,目光如炬。
“若非你当年为权力迷了心窍,手足相残,我合该只做一个闲散王女,出宫开府,逍遥一生,半点不会与你妨碍。
“我本该将他娶回去,做我的王夫,琴瑟和谐,闲时斗嘴,美满恩爱度过一生。到老来子孙绕膝,还能话当年旧事。
“他何须呕心沥血,用自己的命来护我?我又何须丢了过往记忆,什么都不记得,在他最后的日子里,还把所有的苦都留给他一人独吞?”
她眼下泪痕斑斑,神色冰冷。
“我该偿的,日后我自会偿。但今天要死的是你。”
随着她最后一个字落,月升剑瞬息而动。
星涯王仓皇向后避去,四周尚能行动的神官与侍卫,尽管畏惧她此刻的力量和决心,仍咬牙上前护驾。
不同于先前,她对阻拦的众人只是一力击退,而并不乐于伤他们性命。
此刻的黎江雪出手再不留情,剑剑封喉,绝不落空。血光与剑上华光相交映,一片赤红,与她眼中血丝成一色。
月升剑从未如此饮血,剑身都微微振荡起来,嗡鸣声仿佛低吼。
周遭的喊叫声由此起彼伏,转为寥落。
满地横尸中,她将剑锋抵上星涯王的咽喉,“该你了。”
手上一动,剑刃就要破开血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