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一路走来,只见官府肆意抓人,视人命如草芥,又放任妖物肆虐,害得百姓们既受怕,又破财,还要对所谓的仙长,对天幕城,感恩戴德。而那些男子呢?忍气吞声,做小伏低,性命全不由自己掌握,与从前的成百上千年,究竟有哪里不同?”

她道:“星涯,你自己说过什么,你都忘了。”

剑下的人脸色苍白,嘴唇抖了又抖,没能说出话。

她用剑尖挑开他捂着衣襟的手,直指向装有后土的锦囊,“神物只认忠贞之人,你不配染指。”

然而身后却蓦地传来一个苍老声音。

“殿下,可否拨冗一见。”

是那鲛人大祭司。

他常年被禁锢于湖底水牢,先前为替她护法,强行释放了全身灵力,以湖水筑起水幕,阻隔一众人等,为云别尘换来时间替她塑出灵核。

经此一搏,已走到油尽灯枯。

黎江雪看了星涯王一眼,撤回剑,暂时放过他,转身而去。

事有轻重缓急。左右以她如今的能力,眼前这些人应当都不足为碍,那些剩余的后土,她稍后再来取回便是。

她担心那鲛人祭司,有重要的话要告诉她。

她返身足尖轻点,掠过水面,直抵湖心。水位已下降大半,那老鲛人仍被锁链捆缚在其中,气息奄奄。

“前辈。”她道,“您有何事要对我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