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已经认出来了。
那是关押修为高强的囚犯所用的。只要稍有动用灵力的念头,便是锥心刺骨的疼痛。
他手上前几日受的刑伤还没好,此刻又是皮破肉损,让人想牵他,都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,望之只觉心惊。
她实在忍不住,转头道:“陛下,他身上已落过禁制,本就是半分灵力也使不出来的,真的需要如此吗?”
他却反过来,用全是伤的指尖轻轻拉她衣袖,“没事的,是我自己愿意的。”
“我看你是病得不轻。”
她嘴上恶声恶气,眼眶却红了,小心将他手扯下来,不许他乱动,只捧在自己掌心里。
面前的人微微抿嘴笑着,眼中似有泪光。
星晓自己也愣怔良久。
她待他,其实一向是不好的。
初见时是瞧他有鬼,处处疑他,防备着他。
后来看明白了他没有坏心,是全心全意对她,却仍旧不肯露几个笑脸,凶他的时候,远比好声好气的时候要多。哪怕是有意送他东西,讨他开心,也偏要说得轻描淡写,好像不过是顺手丢给他,从没上过心一样。
她就是这样的人。
从小没几个人待她好过,她也不知道,该怎么对别人好。偶尔触碰到了真心这种东西,反而像被烫着了似的,避之不及,总觉得儿女情长这等事,很丢脸。
直到如今,终于有些摸着门槛了,却又晚了。
她不大想在他面前哭,便故作大大咧咧地笑。
“那时在海上,你说要我长命百岁,我还道你怕是在咒我。没想到,倒是我托大了。好在,陛下已经向我答允过,会放你离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