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屋里闷久了,出来透口气,不是有心。”

她晃晃脖子,舒络了一下筋骨,“不过,听见这等不要脸的人有苦头吃,心里倒有些痛快。多谢,你们继续聊。”

宫女们眼看她转身回房,互相对视一眼,摇摇头,越发感叹得啧啧有声。

但这一夜,过了亥时,星晓却看准侍卫懈怠,有些犯瞌睡,从后窗轻手轻脚,就翻上了瓦顶,沿着屋脊和院墙,轻快地几个腾挪,就消失在了夜色深处。

虽然灵力不能用了,身手却还在。

当初,她在迎仙台,能抱着人在成群的侍卫赶来前逃脱,今夜就一样能避开她们耳目,去她想去的地方。

她摸进另一处院子,闪身进屋时,有些“不要脸的人”,似乎正预备就寝。

背对着她,外衣解了一半。

在灯火底下,露了个只穿中衣的肩头,格外单薄。

听见响动,他立刻惊觉,“谁……”

刚说一个字,嘴便骤然被捂住。

身子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。他本能地挣扎了两下,看清面前的人,顿时睁大了眼睛,不动弹了。只睫毛拼命地发着抖,似乎难以置信。

星晓将他箍在怀里,确定他安静下来了,才朝那双眸子看一眼,冷冷一挑眉,“连你妻主都不认识,是吗?”

这人怔了怔,眼里忽地泛起潮气。

她看着他这副模样,心绪亦是复杂难言。

论气,她自然气得不轻,接连辗转反侧几夜,也没想明白这人,究竟为什么会如此。

反正如今,二人皆被软禁,只等候着发落。以君后与星涯的算计,绝不肯留下后患,应当是凶多吉少。她担心自己的生死还来不及,还有什么必要管他。

她初时气得厉害,的确是这样想的。

翻来覆去,将他瞒她的那些事,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又一遍。

从迎仙台初见,就打着算盘,宁可伤了自己,也缠着她不肯放手。后来闯进水牢,去见鲛人大祭司,更是藏着天大的秘密。她已经选择不与他追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