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君驾崩,非同小可, 几乎是整个神庙都跟着来了。

就连她先前去时, 见过的那个被收养的小女孩, 也在列。小孩为了应景, 换了身鲜亮衣裳,丫角上都系着红绸带, 亦步亦趋地跟在玄曦身边。

只是眉眼间仍掩不住乖张本性,和这身打扮显得很不相配。

玄曦走上前, 与君后低语了几句,沉着脸转身道:“将他带进去。”

立刻有两名神官,要上前拉扯那穿着喜服的人。

那人的脸一瞬间就白了,往日连受刑都泰然自若的人,眼中竟忽然现出了几分慌张失措。落在她眼里,将她猛地刺了一下。

他这人胆子都快通天了,什么时候害怕过?

她再也忍不住,起身一步拦在他身前。

“星晓。”玄曦断喝,“你要做什么?”

“老师,此举实在不妥!”

“妥当与否,岂是听你一人决断?”

“验贞一事,于男子本就是奇耻大辱,何况今日本该是他大喜之日。既知宫中所传,皆是谣言,便自该去罚生事的闲人,他什么都没有做错,为何要无辜受屈?”

她直直挡在他身前,半步也不移。

“老师,他是您的属下,您却眼看他受辱,一句也不相护,不怕寒了众人的心吗?”

周遭稍静了一静。

她看见少数人在悄悄交换眼色。

玄曦眼中的怒火,便像要溢出来,“星晓,你是为了他,在恶意挑唆,中伤师长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