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叹了口气,伸手将人抱进怀里,手底下还得轻轻的,以防牵动了他的伤。开口时却仍像漫不经心:“人缘那么差,看来只有我管你了。”

这人丝毫不在意她狼心狗肺,只乖乖缩在她怀里。

原本大约是想抬手,环住她脖颈的,无奈伤重,实在没有力气,只是将下巴搁进她肩窝里。细细弱弱的呼吸,全落在她耳畔。

船舱里走廊狭窄,她一路走过去,尽管已经十分留意,难免稍有磕碰,他便轻轻吸一口气,听得她耳根子发痒,一颗心像被人捏着,横竖都是难受。

这一年天幕城的船,还不如后来的大,神官们除非几个德高望重的,其余都得几人合住一间。她若抱他回去,又要替他疗伤,不合适。

于是,便只剩下回她房里,这一个法子。

她虽同样不招人待见,毕竟还是王女,住处自然是船上最华贵的,大床柔软又舒适,倒是很适宜养伤。

她将人放下,转身去柜子里翻找。一弯腰,衣襟里蹿出一个黑乎乎的小东西,自己躲到柜子底下去了。

她也管不了,只找出一颗药来,塞到那人面前。

“吃了。”

药是装在锦匣里的,只一颗,一看就十分贵重。

见他不动,她还以为他是疑心药效,便道:“这是御医院配的,母亲赠予我,让我万一受伤时能够保命。你放心,那老太婆虽然待我不好,给的东西倒是还错不了。”

眼前的人却摇了摇头,“我没事的。”

“干什么?”

“这药难得,你自己留着。”

“轮不到你做主。”

她脸一沉,抬手就要将药往他嘴里塞。然而看看这人气息奄奄的模样,又实在怕把他噎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