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不是他送的,能甜死人的桂花糕吃完了,食盒还在,她几乎会疑心从来没有过这样一个人。
直到有时她走在宫中的路上,会突然一回头,总觉得会有一片黑色的衣角,出现在回廊边,或是树下,她终于没忍住,遣了青栀去打听。
尽管青栀唉声叹气,愁眉不展,但话问得并不难。
神庙说这人还在,只是近来越发孤僻,终日寡言,从早到晚都不和人打照面,反而一门心思钻进藏书阁的最深处,和一些或许百年来都没有人翻过的古书打交道。
至于他翻那些书做什么,旁人既不知道,也不在意。
按照青栀学回来的话:“多半就是怕人发现,他除了几个花架子,什么也不会,这才索性躲起来,没准还能博个勤学钻研的美名呗。其实呀,都是多余,他就攀好大王女的那层关系,没人乐意理他。”
星晓听完,只摇摇头。
她既不信他与星华真有什么,更不信他是不学无术。
虽然他在她面前,从不曾展露过实力,但仅凭那样好的身手,在诸多神官当中,都是排得上号的。还有他坐在枝头,与她谈什么天大地大,龙困浅滩的时候。
那种口气会让她觉得,王宫与神庙,都从未被他放在眼里。他才是那个真正困不住的人。
青栀见她神色,却会错了意,扯着她的衣袖连连叹气。
“不好了,不好了,殿下如今都主动惦记起来他了。殿下,您就听一听奴婢的劝吧,这种人可千万沾不得!”
她随口安抚着这跳脚的丫头,心里却滋味怪异极了。
她惦记他?自然是不会的。她只是担心自己那日说话没有轻重,真的把他给气哭了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