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有病吧?”她脱口而出,“东西掉了,再捡就是了,有命值钱吗?”
他被她骂得肩头颤了颤,却并不像是害怕,反而怔怔地看着她。
她后知后觉地发现,自己一时情急,将他搂得实在是紧。比他刚才抱得还紧。
他被她双臂牢牢箍住,半点不挣扎,她就不合时宜地意识到,那身宽大的黑袍底下,腰身原来这么窄。抱在手里,还挺……
她猛地耳根一热,刚要退开,却听他软声喊:“殿下。”
“干,干什么?”
“殿下忘了,我有修为在身,即便坠下树去,也不碍事的。”
“……”
她一下从脸红到脖子,在他柔软明亮的眼神里,胸中陡然腾起一股火,觉得自己哪儿哪儿都多余。
她恶声恶气地确认了一遍:“果真有病。”
但还是跳下树去,将那件东西捡回来。相比好心,更多的是不愿被他用那种眼神再看下去。
只是捡到手里,却愣了。
是王族专用的鹤纹。
从料子到花样,她都很熟悉。应该说,那原本就是她的一片衣摆,只不过让人拿回去,仔细裁成了手帕的样式。
“你……”她瞪眼。
面前的人低着头,不作声。
她原本是要骂的,但想起他片刻前,不管不顾去抢帕子的模样,一口气都提到胸口了,又硬生生憋回去,只是冷冷哼了一声。
“上回还说,恐怕毁我清誉。神官此举,未免口是心非。”
这人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小声道:“对不起。”
“不必。此事于我并没有什么妨碍,只怕哪天让人瞧见了,要将私相授受的帽子,扣在我王姐身上,白白冤枉了她。”
“这是何意?”
“你自己不清楚吗。”
“殿下是以为,我与大王女有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