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方向吗?”

“没有,说不上来。”

“那就别折腾自己了。”她无奈地摸摸他头发,自己起身,“我去楼下瞧瞧,有什么吃的就带点上来。”

被子一掀,昨夜缱绻的气息就透出来,浮动在空气里,令人耳热眼跳。

云别尘的眼神不自在地闪了闪,也跟着要起身,被她按回去。

“干什么?”

“日头这样高了,不起不成规矩。”

“你是伤患,谁敢和你说规矩?唐止恨不得把你按住,不许下床才好。至于喻千灯那个暴脾气,我去治她。”

“床单总该换。”

黎江雪挑眉,向床上看了一眼。

的确,除去昨夜弄的一团糟,还有沾上的血迹,是该换洗没错。

“你别动。”她道,“留着一会儿我来。”

这人瞥她一眼,脸上薄红,“哪有人家是女子做这些事?”

她就绷不住笑了,“师尊做的事,有哪一件是寻常男子该干的吗?”

“……”

她将这气恼的人往回一推,拾起被子裹住,“我愿意做,你别管。”

顺手还在他额上轻戳了一下,“伤患不许说话。”

然后趁他作色之前,拔腿逃跑。

她跑到楼下,先瞧见苍狗在天井里舔毛。

她从前只道这猫,能吃又能睡,脾气还不怎么好,养它实在是一桩赔本买卖,只是见它在云别尘面前还算规矩,不太造次,唐止又喂得起劲,也就默认它留了下来。

如今再看到它,却只觉心情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