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的人一怔,好像刚才只是迷迷糊糊之间,感到有人要动他珍视的宝贝,才焦急开口,而直到这会儿,才意识到她是谁。

“你怎么……”他气息微弱道。

然而话音未落,只听撕拉一声,身上陡然一凉,暴露在空气里。

“不要!”他一下着急,甚至呛咳出声,却没有半点阻挡她的力气。

黎江雪一把将人的衣裳撕了,却也被眼前的景象震惊。

全是伤。

新伤叠着旧伤,令人触目惊心。单是今夜添的,便有好几处,大大小小,深浅不一,皮肉还绽开着,淌着血。

最严重的一处,在肩头,像是被猛兽撕咬,留下几个深深的齿洞,血多得将半边身子都浸透了。要是再差一点点,她怀疑他整条胳膊都会被扯下来。

满屋都是浓重的血腥气,激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
他仿佛感受到了她的惊惧,费力向一旁缩了缩,好像想拉过被子挡住自己,虚弱道:“你别碰。”

被黎江雪用力按住,“都什么时候了,你再乱来!”

也不知道是她语气太重,还是他确实无力,这人当真不动了,由着她弄。

她面对他的伤口,手都忍不住发抖,却还得捧着金创药和纱布,咬牙往上敷。碰到哪里,都是一手的血。

他的伤口太深,不用力包扎,血止不住,她只能狠下心,用力将纱布缠紧。

就见这人绷紧了身子,抖得实在厉害,呼吸几度滞住,令她担心他会就此疼晕过去。他到了这份上,仍固执地戴着黄金面具,看不清其下的神情。

但因他一声也不肯出,于是她能看见,他将下唇咬得煞白,再咬下去就该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