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听他道:“你是因何而获的封,你自然明白。那你或许也能猜到,我传你私下相见,便是不想闹那些君臣虚文。”
“多谢王君抬爱。”
“还要这般拘谨?”
“王君宽仁,臣却不能乱了规矩。”
“你不想叫我一声王兄吗?”
“臣不敢。”
眼前人将她盯了好一会儿,视线像绵密的针,似要扎进她的皮肉里。良久,才吐出一口气,“罢了。”
她这才抬起头来,就见他脸上挂着淡淡的笑,摇着头。
“你这个人,挺有意思的。”他道,“要是换了旁人,长着这样一张脸,恨不得一口一个王兄,上赶着做我妹妹才好。偏就你不同。”
黎江雪在他看似和蔼的口气里,却想起昨日里,喻千灯对她说过的那些事。
要不是她预先知道,还真的会觉得这位王君,虽然已经登极,仍然思念旧情,兄妹情深,令人颇为感动。
她目光闪了闪,只道:“臣因为这张脸,得了您的恩赏。正是因为心中感激,才更不敢鸠占鹊巢。”
“好一个鸠占鹊巢。”
对面蓦地笑出声来,似乎觉得她说话很有趣。
他俯下身去,将桌上点的烛火挑了一挑,才道:“你不必不安,这个镇海将军,不是白封给你的。我叫你来,是有事要你办。”
“王君有何吩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