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举起来,往黎江雪身上一罩,哈哈大笑,“你这样子,和那只臭猫真像。”
“哪儿像了?颜色也不对啊。”
“都没脖子。”
“……”
两人互捶了几拳,合上箱子往外走,却不料一出门,正撞上一个人。
他一身黑衣,坐在廊下的摇椅上,低着头。细看才发现,膝上卧着苍狗,和他的衣裳黑成一色,险些就没看见。
喻千灯对他很没有好气,扬眉就道:“哟,大冷天的坐在这儿,是守着谁呀?”
那人不说话,只是抚着猫毛的手顿了一顿。
她就越发嘲讽:“神官也真是的,想听什么,就大大方方进来听呗,何必这样不磊落。要传出去,你一个男人,听两个女子的壁角,别人还以为,你心里揣着什么念头呢。”
苍狗睁开眼睛,轻轻地叫了一声,也闹不清楚是反驳,还是劝和。
黎江雪拉着她,“喻姐姐,不必理他。跟一个男人计较什么。”
面前的神官放下猫,轻轻起身,看了二人一眼,一句话没说,转身就要走。
只是凉风携着檐下的雨,向他身上飘了一飘,他像是连这点寒气也受不住似的,以手抵在唇边,轻轻咳起来。不过两声,就立即收住,像是不愿让人听去了。
“这神庙怎么派的人……”喻千灯拧着眉头嘀咕。
黎江雪却忽地出声:“等一下。”
他停步回身,只见一件白茫茫的东西,破空而来,他未及反应,伸手一接,那东西就落进了他的怀里。
是那件雪狐斗篷。
因为抛出去时张得太开,此刻他半个身子,都被罩在了里面。神庙黑漆漆的装束,被蓬松饱满的白毛遮盖,显得他整个人都软和下来,下巴尖埋在狐狸毛里,很是秀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