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里写的是:“阳上弟子黎江雪敬立。”
他好像终于没忍住, “你祭的究竟是什么人?”
“我师尊。”
“那牌位上为何又那样写?”
“哦,你问这个啊。”黎江雪满不在乎地笑笑,“自然是因为,他和我有一腿。”
面前的神官猝不及防, 喉头猛地滑动了一下。那一小片白皙的肌肤, 在领口严密的黑袍, 和冰冷的面具之间,显得格外引人注意。
他似乎极艰难,才出声道:“黎姑娘当真……不拘小节。”
一旁的唐止终于撑不住了, 夺门而逃, 宁可到院子里受冻。
黎江雪仍旧笑眯眯的, “谬赞谬赞, 和我那位师尊比起来,我可差远了。”
“怎么说?”
“是他主动勾引我, 想要和我这个弟子交欢,为防我尊师重道, 不肯答应,还使尽浑身解数,引我步入落网。你说,是不是把出格的事做尽了?真要论起不拘小节来,我只学了个皮毛。”
她笑吟吟地盯着他看,看得他后退了一步,双唇微动了动,显出几分无措来。虽不知道那副假面之下,是什么情形,但耳尖已经显然地红透了。
好一会儿,他才轻声道:“我不过一个外人,你何故与我说这些。”
“因为你问了呀。我原本是想着,神官大人好歹是个男子,说这些难免有唐突你之嫌。但既然你想听,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。”
“你就将你……夫郎的事,到处与人说?”
“怎么了?他敢做,还怕人知道吗?”
“你倒也不怕惹怒泉下之人?”
黎江雪望着牌位,眉眼弯弯,“从前我什么都听他的,哪怕明知道他在骗我,也不舍得说半个不字,像个傻子一样,让他耍得团团转。现在他不在,终于轮到我说了算了,要是他有意见的话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