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止小心觑了觑她,没敢说话,捧起册子一溜烟地,出去找堂倌了。

她从雅间的栏杆处往下看,底下的台子上,正演着某种戏曲,台下观众有饮酒吃菜的,也有品茶闲坐的,不时鼓掌叫好。

她头也不回地问:“神官大人,有什么想说的吗?”

“方才多谢黎姑娘相护。”

“就没了?”

“……”

她用下巴点一点台上声音婉转的伶人,“你说,你与他相比,如何啊?”

“在下不懂你的意思。”

“意思是,假如换了你去,你能演得比他好吗?”

“黎姑娘说笑了,所谓术业有专攻,论修行祭祀,他不如我,论唱念做打,我自然也比不上他。”

黎江雪一挑眉,刚想和他仔细说道说道,却听另一边走廊上,忽地传来吵闹声。细听之下,竟像是有人打起来了。

她本没有兴趣看热闹,只是惦记着唐止还没有回来,有些担心他被波及,于是便开了门探身看。

只见是一名身姿挺拔的女子,正背对着她,与几名醉妇对峙,声音听起来含着极度的怒火:“敢碰我师尊,找死!”

因着这个少见的称呼,和她的身形气势,黎江雪立刻就认出了她是谁,同时扭头向她身侧找去。

果然,她身后几步,站着一个男子,形容俊美,气度不凡,正是当初在莲隅城的说书摊子前,瞧见过的。

黎江雪不由就笑了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