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唐止脸上一阵红一阵白,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她,眼看着就要认错投降了。
一旁的偏厅里,却忽然传来极大一声动静。清脆,又响亮,像是摔了什么瓷器。
黎江雪心里一跳,终究忍不住,大步走过去。
就见一个紫釉花盆,摔得四分五裂,一地的土。而神官正俯身蹲下去,想要动手收拾。从衣袖下伸出来的指尖,比露出的瓷胎还白。
她一下就走上去,扯开了他的手。
“你……”这人似乎错愕,抬头看她。
她口气硬邦邦的:“在干什么?”
对面低了低头,鬓边一缕碎发,垂落在黄金假面边上,微微拂动。
“我看这花盆摆得不稳,想挪一挪,不慎失了手。对不住,黎姑娘,又给你添了麻烦。”
黎江雪注视着他,眉心紧皱成一团,脸色难看极了。但最终,只是放开了他的衣袖,自己飞快伸手,将几块最锋利的碎片捡走。
“还是我来……”
“不必了。你是神庙派来监视我的,要是你伤着碰着了,被误会是我苛待于你,他们怪罪下来,我可担待不起。”
她淡淡扬了一下嘴角,“毕竟我现在,虽然名头好听,其实还是一个阶下囚,应该学会看眼色,不是吗?”
面前的人像是不知道,该如何接她这样讽刺的话,他只是在面具后面,眨了眨眼。
黎江雪抱着碎片起身,“这些杂事,都不劳神官大人费心。不论你是想挪花盆,还是想拆屋顶,告诉我也行,和唐止说也行。”
她冲外面扬了扬下巴,“今天早上,你放进门的那个,叫唐止,你知道了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