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江雪不由想起幻境里离奇的景象。
能变成黑衣少年的苍狗,能驮着人直上云霄的苍狗,只是她脑海里天马行空的想象吗?
以及,从试炼里出来后,他们为躲避追捕而奔逃,她在草丛里见到的那个影子,究竟是不是她眼花看错了?
苍狗自然不会理她。
没关系,她心里憋着的气,有地方发泄。
她忽然一伸手,揪住了唐止的衣领,“说!为什么骗我?”
唐止毫无防备,被吓了一跳,一张小脸又青又白,“少主,你,你说的什么事呀?”
“你心里不清楚?”
“我,我……”
“是真不知道呢,还是因为骗的太多了,不敢确定我问的是哪一件?”
“少,少主你别这样,可吓人了。”
他一边磕磕巴巴地求饶,一边就拿余光,去瞄那藏在偏厅里的人影。没想到,那片衣角竟然一闪,彻底从门后消失了。
于是他眼看着,就快哭了。
黎江雪藏住嘴角那一抹冷笑,“我给你一个机会,我的道侣究竟是谁?”
“少主……”
“要是继续说谎,我就连你带猫一起丢出去。反正如今我只是一个傀儡,你也无需再叫我少主。”
唐止见她真生了气,脸色也不免慌张,嗫嚅半晌,才低声挤出几个字:“你都知道了?”
她手一撒,松开他衣领,同时心里的劲也一下松下来,随即涌上的,却是一种极度的疲惫。茫然、失落、无力,都交杂在一处。
“为什么?”她哑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