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中有一个,应当也是喻千灯门下的修士,小姑娘就跑过去拉着她,两人趁着神官呵斥他人,无暇注意,趴在牢门边低声飞快说着什么,大约是在相互安慰、话别。
黎江雪没多看那副场景,低下头,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,小心翼翼地打开。
里面装着的,一件是神鹿金角。
如今她知道了这东西的真正来历,她的光明灵根,也早已被官府看破,那这东西戴在身上,就没有作用了。她被押解的一路上,让人拉拉扯扯,还总担心链子被拽断了,丢了这唯一留下的念想。
于是索性摘下来,包在了怀里。
另一件,是一条发带。
二指宽,秀气得很,带着流云的暗纹。本该是很雅致的竹青色,只是一端染上了血,弄污了。
这是她曾经欢欢喜喜,送给她的小道侣的。
后来被苍狗从云别尘的被褥底下,给刨了出来。她装作不了没看见,也没想好该如何面对,出于某种说不清的心情,一时就给揣在了身上。后来,也没机会再还回去。
有一天进云别尘的房间时,她看见他急急忙忙地在找来着,还偏偏要躲着她,她只能假装一无所知,还要道:“没准是唐止收起来了。”
现在想来,她的演技,是不如她师尊。
可能他早就已经猜到了,她知道暗室里的那个人,就是他。但他一句也不提,只是在她面前,继续努力地扮演着一个师尊。她心里乱,刻意避着他,冷淡他,他也不吭一声。
只有在幻境里,在她误以为他只是一个影子时,他才敢略为放肆地蹭进她怀里,小心翼翼地,享受她的真心。
真是又爱骗,又能演。
她没有想好该怎么办,就一直将这条发带藏在怀里。可惜,那一日被明鸳以金线束缚,她发了狂强行挣脱,浑身染血,把它也给弄脏了。
都没瞧见他戴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