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罢,不容解释,转身就走。
一张白纸,原本走得也快,顷刻间就飘远了,追也追不上。
满室的下人,皆噤若寒蝉,个个面带悲色,有大祸临头之相。侯姑姑更是捶胸顿足,哀呼不已。
“老身素知小姐任性,却未曾想到,您竟能荒唐到如此地步。欺君之罪,是何等的厉害?咱们满门上下,都要葬送在您的手上了!”
黎江雪昂首跪在地上,后背杖伤仍是火辣辣地疼痛,怀中人的身子却温软得能让人心都化了。
如此说来,这便是试炼的要义所在吗?
那这试炼于她,着实没有什么难度。
在云别尘和任何人、任何事之间,她自然是永远选他的。
“姑姑。”她忽然笑了笑,“打个商量吧。”
“您还好意思商量些什么?”
“你要打我,我没有二话,但他只是一个柔弱男子,与此事无关。还请派人将他送回去,找了郎中来好生看伤。”
“与此事无关?今日之灾,尽是因他而起!”
“这话就错了。将他从教坊司门前劫回来的是我,硬要在他房里留宿的是我,惹怒了那位姻亲的还是我。事皆由我一人做下,他是能逃得开,还是能劝得动我?”
“您倒是将他撇得很清。”
“这世间提及功业,总称女子之名。轮到罪责,又何必归于一个男子。”
侯姑姑盯着她瞧了片刻,似是怒极反笑,“好,好得很!小姐到了这时候,竟还和老身论起气概来了。也罢,我无谓与区区男子计较。”
她说着,冲边上一递眼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