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人弯了弯眼角,“你喜欢?”

“那我没准就敢和他提亲了。”

“好啊,那从这里出去后,就和他说,让他做一个寻常男子。”

“不,不行。”

他斜眼看她,“怎么又不行了?”

黎江雪擦净他脸上最后一道尘灰,将他弄乱的鬓发,轻柔理到耳后。

“因为他这样的人,生来就该是明珠美玉,皎洁生光。纵有天下千万人,也不及他一人的好。我若因一己私欲,让他蒙尘,那岂不是在折辱他?”

眼前的人目光一颤,从浓密的睫毛后面望着她,竟不止眼尾,就连鼻尖都有些微红。

她只是抱着他的手,小心地察看伤势,“所以你答应我,这些事情,往后都不用你做。”

……

外面日头又在偏西。

她确定云别尘没有大碍,才稍松一口气,牵着他道:“走,我们回去,我让人拿些烫伤膏药来给你涂。”

他低声道:“哪有这么麻烦。”

她就好气又好笑,又想伸手去拧他的脸,“是啊,也不知道是谁这么麻烦。昨日刚伤,今日又来,我也不明白自己是来试炼的呢,还是来给你当郎中的。”

这人瞥她一眼,颊边薄红了一片。

正往外走,却突然被两名婢女挡了去路。

其中一个道:“小姐,侯姑姑在花厅等您。”

黎江雪瞧她一眼,“知道了,一会儿就去。”

二人却同时伸臂拦住她。

这个道:“小姐您还是快去吧,咱们府上,怕要摊上大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