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个眼神,每一分神情,都似乎在说“我不要紧”,但若是你真信了他,不去挖他心里藏着的那些小九九,那可完了,不知道他会在哪一日和你旧事重提,闹得你哭笑不得。

这副样子,可真是很得她师尊的精髓。

她不得不走回去,重新在床边坐下,“怎么了?”

这人往就放在床头小几上的药瓶瞟一眼,“够不着。”

“这么近,就够不着了?”

“……腰上一动就疼。”

黎江雪看着这低着头的人,没忍住就笑了。

还别说,这幻境里的云别尘,其实比平日好对付许多,作得直白,作得可爱。也许她心里确实没出息,就喜欢他这个样子。

毕竟平日里,她的师尊是一句疼也不肯喊的。

“又不许我看,又不许我走,你说怎么办?”她凑近看他,带着笑音,“我总不能蒙了眼睛,替你上药吧?”

这人眼睛转了转,似乎对她这副语气,很不能适应。

她叹了口气,伸手探进被子,“乖,不许躲了啊。”

这一回,云别尘果真没动。

她捉住他的脚,小心地拉过来。这人常年体质如此,手脚冰凉,抱在怀里跟一块冰似的,衬着脚腕上鲜红伤口,让人心里一颤,又忍不住大皱眉头。

她一边替他上药,一边在心里感叹。

要是面前的,是她真正的师尊,她大概没有这么大的胆量,生怕事后无法收场。

但既然是在她自己的幻境里,那就好办了,无论她怎样放肆,出了这场试炼,他也不会知道。

“好了,现在药也上完了,看也看过了。”她放下药瓶,拍拍手,“你想把我这个外人,怎么处置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