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想来,幻境也并非一无是处。
她眯眼笑了笑,原本要去拿药瓶的手,就改了个方向。
“你喜欢话梅、金橘,还是海棠果?”她将手悬在蜜饯盒子上问。
云别尘就瞧她一眼,“做什么?”
“怕你疼得哭,堵你的嘴。”
“……”
“逗你呢。”她笑出声来,“是真怕你疼,想着先给点甜头,哄一哄你。”
说着晃晃手,“要是一会儿手上沾了药,可就没法喂你了。”
眼前人脸颊微红,宁可低头看着膝上伤口,也不看她。她也不管,自顾自地挑了一枚紫苏梅子,就递到他的唇边。
他迟疑了一下,还是张口吃了,软软的嘴唇,在她指尖一抿,惹得她心里一阵痒。
从前在山上时,没有这些东西,拿唐止腌的桂花蜜对付他。如今借了这假身份的光,倒是什么花样都有了,只可惜,喂的终究不是他。
黎江雪望着那张脸,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。
这个样子,倒真是乖巧,招人疼得不行。要是这人在现实里,也能这么软乎听话,心里不藏那样多的事,她连做梦也能笑醒了。
她把药倒在棉纱上,一点一点地,去擦他的伤口。
他膝上那一下跌得狠,两腿都摔破了,翻开鲜红的口子,原本已经开始结痂,这会儿清理上药,又碰开了,血水顺着小腿慢慢地往下淌。
她的心忍不住就揪起来,轻声问:“疼吗?我再轻点?”
云别尘的嘴唇动了动,原本像是想说什么的,最终却没出声,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。脸却无端埋得更低了些。
她闻见一阵好闻的紫苏味,混合着蜜糖甜香飘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