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是不轻松,但心反而很落到实处。

她低头看他一眼,没忍住笑了笑,“师尊没有灵力的样子,倒是比平时还可爱些。”

可能是体弱,连带着心性也变得软弱些,终于没力气骗她,算计她,和她耍倔脾气,在心里藏着什么小九九。

如果一直这样,该多让人省心啊。

“你要还是幻境外面那副样子,我都不想理你了。”她半真半假,小声嘀咕。

怀里的人目光闪了闪,没说话,只是攥着她衣襟的手稍稍紧了紧,侧头靠在她身上,长发柔顺漆黑,全落进她颈间。

亏得是教坊司离她的宅子,并不算很远。

明明她出门前,宅子里空无一人,这会儿却不知从哪里,冒出许多婢女来,见她抱回一个男子,神色皆惊讶,却仍引着她,一路进到卧房里。

苍狗正在窗台上打盹,听见动静,站起来抖抖耳朵。

黎江雪抱着人,小心放到床上,虽然动作已经极力放轻,却还是见他忍痛皱了眉,心下便不由自责。

“你替我去拿些伤药来。”她吩咐那看似是贴身婢女的人,“消肿止血的,跌打损伤的,都要。哦,纱布也不能少。”

婢女睁大眼睛,惊疑不定,“小姐,这到底是谁呀?”

“先别管这么多了,快去吧。对了,有蜜饯吗?多拿几种来。”

这人,喝药怕苦,上药估计也怕疼,都得给他备着才行。

对面神色担忧,小声嘀咕了几句,似乎是说侯姑姑知道了,一定要骂的,但还是依言去办了。

黎江雪回过头,床上的人安安静静的,一声不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