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哟,这……这可是上面交待下来,要送进教坊司的,您要是半道领走了,咱们可不好交差啊。”
“教坊司也准许赎身,是在这道门内赎,还是在门外赎,能有什么分别?干脆一点,大家省事,我现在就带他走,你们俩去我家账房,各领五十两银子。应当不算是亏待了你们?”
对面一听这话,脸上都乐开了花,哪有不答应的。
这个鞠躬道:“黎小姐宅心仁厚,草民敬佩。”
那个作揖道:“谢黎小姐的赏,有事您尽管吩咐。”
黎江雪只在心里撇嘴。
反正在幻境里摆阔,羊毛全不出在她身上,既然她家是大官,这点银子应该总是给得起。
待面前两人散去了,她赶紧低头察看怀里的人,“师尊,你伤到没有?让我看看。”
云别尘靠在她臂弯里,垂着眼帘,一动不动,任由她摆布。
她拉着他看了看,心里略微安定。身上虽然囚服单薄,总体还算整洁,没有什么大伤,看来在这处幻境里,官家获罪的男眷,并不至于受刑拷打。
只是方才被顽童欺侮,摔在地上的那一下,膝上擦破了,裤子上一小片血迹,刺眼得很,大约是疼得不轻。
还有手腕脚腕,因镣铐沉重,这人的皮肤又最薄,早已经磨破了,红彤彤的一圈,露着嫩肉,看起来极令人心疼。
“师尊,对不起,我来晚了。”她眼眶湿着,懊悔道。
她在这里,是旁人不敢招惹,百依百顺的官家小姐,他倒是个孤苦无依,任人欺凌的罪臣之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