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偷眼瞧着那壮妇,身板虽结实,脸色却是与前者一般的蜡黄,再看街上围观的众人,皆是如此。心里便暗暗道,看来这镇子上的妖怪,闹得是有些厉害,人人都是一副被吸食了阳气的模样。

不容她多想,那壮妇已经骂起来:“你说,你家女儿,是不是偷偷藏在家里呢?已经藏了许多时日了,对吧?”

“你别信口开河,我是藏了,藏了你这个王八蛋!”

“你还不认,我那天路过听得清清楚楚的,你家院子里,就有小孩踢毽子,又跑又笑的声音呢。哎哟,那院门锁得牢牢的,就怕让人发现了。”

“我家关门,碍你什么事了?”

“你敢不敢请官府的仙长来瞧个究竟?要果真是没有,也不能冤枉了你。”

“你这人要发癔症,上别处发去!再多管闲事,老娘要揍你了!”

“谁怕呀?来呀!”

两边一言不合,竟然扑上前,就扭打在一处。皆是张牙舞爪,面红耳赤,与对方有深仇大恨一般。

黎江雪拉着云别尘,后退了几步,只觉得既惊骇,又莫名其妙。

她初听还以为,前者的女儿是什么逃犯恶霸,被包庇躲藏在家中,这才招得乡邻猜疑。但细听下来,话中提及的不过是个幼童,这能有什么威胁,值得后者紧盯着不放?

即便是孩子顽劣,不讨喜,总也不至于如此。

她想当然地便认为,是那咄咄逼人的壮妇太无理了。

却不料,一旁围观的众人,并不与她作同一看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