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果真如此吗?”

“是呢,话都是一样的,说是什么灵根清奇的好苗子,咱们这些没见识的人家,听着也半懂不懂的。但总归是好事,往后修成了仙长,多威风,一家子不知道怎么跟着沾光呢。”

“可这仙,一修得要多少年呀?我连她往哪处去了都不知道,连个信也通不成。等她修成那一日,也不知道,也不知道家里还有没有人在了。”

“嗐,咱们呐,且放宽心,儿孙自有儿孙福,跟着仙长可是能有大造化的,咱们可不能耽误了孩子。”

那母亲抬手不断抹泪,呜咽道:“可我不盼着她有什么造化,我就想日日都能瞧见女儿。”

旁人唏嘘着又宽慰了几句,也只能散了。

黎江雪目睹了这一幕,虽然知道修士们并不是来抓他们的,心下稍安,但另一面却也难免堵得难受,只觉十分不忍。

一回头,却见一顶覆盖着白纱的帷帽,近在身边,悄无声息的,倒把她惊了一下。

“师尊?你怎么来了?”

云别尘一抬手,轻轻摇了摇头,她立刻意识到自己称呼上露馅,还好李大爷此刻已不在院中,并未听见。

她看看他大半夜也遮得严实的帷帽,心说这人可真够谨慎的。

“你什么时候来的,听见了多少?”她小声问。

“全听见了。”

两人唯恐多生是非,嘴上并不多话,只隔着薄纱交换了一下神色,彼此脸上都有些生疑。

这修仙一事,哪有那么容易。一来要看根骨资质,二来总也得是诚心发愿,才能勤恳苦修下去,哪有像这样不管情不情愿,胡乱拉人的?这能修出个什么来?

要都有这样简单的话,她也不至于在山中多年,才修成个三脚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