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粗活,她的确是没有做过,初上手时颇为别扭,只是平日总瞧见唐止做,依葫芦画瓢,最后也大致能有个样子。

李大爷也不知往哪个菜市去了,回来得挺晚,踏进门时,只见柴爿已经劈好一大摞,整整齐齐地堆在院墙根,两个大水缸也是满的,清清亮亮。

他连连搓手,像是无措,“呀,呀,这怎么使得。”

黎江雪挽着衣袖,咧嘴笑笑,“我年轻力气大,又是女子,合该我来干的。”

“这样白净漂亮的女娃娃,一看就是家里平日宠着的,倒来我这里卖力气,可让我老汉怎么好意思呢。瞧这一头的汗,累坏了吧?真是个好姑娘。”

对面提着菜路过她身边,轻轻叹一口气,“我女儿和你有点像,也是圆圆脸,爱笑,从前在家时总帮着我干活,年纪很小就知道拦着我,说爹你别忙,什么都交给我。可懂事了。”

她也少不得又附和宽慰几句。

吃过晚饭,各自回房歇下。

李大爷腾给他们的,是一间闲置的空屋,特意换了干净被褥,为着天气渐凉,怕他们冷,床上的被子铺得又厚又暖,本该是令人十分向往。

此刻的黎江雪看一眼,却只觉头疼。

她不愿意先提这一茬,只闲聊道:“师尊,你说他家女儿,能不能平安回来啊?”

云别尘走进房间,刚摘了帷帽,闻言回头看她,“不是你安慰人家的吗?”

“我只是不忍心见他难过罢了。说实话,心里还真没有底。”

她微微叹口气,一回头,却忽然怔了怔。

这人原本整齐束起的长发,在帷帽底下,已经有点弄乱了,发带半坠着,如墨的长发将散未散,垂落一肩,在灯火下衬着他的侧脸,说不出的好看。

令她忽然想起前些日子,他在山上烧得昏昏沉沉,依赖她照顾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