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何必来诓大爷您。只是毕竟遭灾一场, 伤者倒是不少, 没准令嫒正在哪家济世堂里医治, 还不得空托人报平安呢。”
对面浑浊的眼睛,便陡然亮起来, 急忙哆嗦着双手朝天拜,“神仙保佑, 神仙保佑,要当真像小娘子说的这般就好了,我老汉宁愿折寿十年,换我女儿平安呐。”
拜完了,抹抹眼角,又忙着问:“你们当时也在城里,竟没伤着?”
“万幸,我们躲得快。”
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瞧着这柔柔弱弱的小郎君也能无碍,我女儿那么结实,怎么也该捡回一条命来吧。”他看一眼坐着的云别尘,笑得高兴。
转眼可能又自觉不好意思,补道:“你们俩一看就是好人家的乖巧孩子,还好没有让那魔教害了去。”
云别尘戴着帷帽,看不清神色,只是搁在桌边的手不自在地握了握。
黎江雪便笑道:“大爷,我与您说这话,只怕您不信。其实呀,压根没有什么魔教。”
“怎么没有呢?我听他们说得有鼻子有眼,可吓人了!”
“那都是以讹传讹罢了。我亲眼瞧见的,那恶蛟绝没有人驱使,是自己闯进城来,为害百姓的。倒是有几个江湖散修来着,但他们是在救人,并未害人。”
“真的?”
“您说呢?”她笑得甜,“人家那都是不知转了几道手的故事,我可是自己在场看见的呢。大爷您是信他们,还是信我呀?”
对面这才恍然大悟般应了。
他一边道“这小丫头还有些鬼机灵”,一边将煮开的茶水提过来,替两人各自倒上,“一路过来,也该渴了,小心烫,慢慢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