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江雪前世原是个社恐,此刻为了今夜能有一个地方睡觉,也算是鼓足勇气,豁出了脸面,只是一连敲了几家门,却都碰了一鼻子灰。
原因很简单,一来寻常人家,自己住得也不宽敞,就更没有余力留宿外人,二来这小镇子上少见外人,一般人也不乐意揽这麻烦事。
她望着眼前关上的门,硬起头皮,又要去敲下一家。
云别尘看不过去,轻轻拉了她一下,“别去了。”
“那也不能今夜真睡在外面。”
“我没有那么金贵。”
“我不想睡,行不行?”
正小声争着,一旁忽然传来一个和善的声音:“哎呀,我在那边瞅了老半天了,瞧瞧这当妻主的,可真会疼人,小郎君好福气呀。”
原来是一名头发花白的老翁。
云别尘的脸藏在帷帽后面,像极了跟着妻主出门的年轻夫郎,总之他是没否认,至于脸上是什么神色就瞧不清了。
对面拄着拐杖道:“我给你们指条路,如何?你沿着巷子往西一直走,有一户老李头,他家就剩他一个了,屋子还算宽敞,想来住两个人是不成问题的,你只消给他一些银钱作报酬就是了,也不拘多少。唉,他也是不容易。”
黎江雪一听,自然高兴。先前在山下游历捉妖,眼下他们最不缺的,就是钱了。
当即谢了对方,就照着他指的路找过去。
那李大爷是个好相与的,听他们说明来意,便弓着腰将他们往里让,口中直道:“使得,使得,我老汉家如今最不缺的,就是空屋了。你们两个年轻人来借宿,也是替我热闹热闹。
“我家老婆子去得早,只得一个女儿,上月出门也再没回来。我一个人在院子里,从早坐到黑,也是没意思得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