徒留那女子气得跺脚,还要远远指着那路人骂:“天杀的死丫头,老娘一没偷,二没抢,说几句闲话怎么了?吃你家白米饭了?你有能耐,你支摊子说书去,和老娘较什么劲儿啊?”

云别尘都没忍住,轻轻笑了一声。笑完了,递个眼色给黎江雪,“去看看?”

两人付了茶钱,往镇东头走去。

告示栏前,人头挤挤挨挨,黑压压的一片。太阳落山的时候,该回家的不回家,该做饭的不做饭,全都围着念官府的告示,议论纷纷。

这个道:“魔教这种东西最可恨,白白有一身修为,不想着造福百姓,却净来害人!”

那个道:“害死了这么多人,究竟图什么呢?活脱脱一群疯子,就该他们下十八层地狱,不得超生才好!”

有感叹的:“还是咱们这小镇子好哇,虽然不如大城富庶,好歹水淹不着,丢不了性命喽。”

也有嘴欠一些的:“这魔教中人倒是生了一副好皮囊,乍看也是一表人才呢,没准能骗了多少良家男儿郎。要是我,就找一家舒舒服服入赘去,何必做贼呢?哈哈哈。”

正好人群中漏出一个空来,黎江雪挤进去,一看就笑了。

果然是喻千灯。

虽然海捕文书上的画像,甚是潦草,距她本人的风采差之远矣,但也当得起一句仪表堂堂了,难怪要让人这样说。

再看旁边标明的赏金,竟然是两千金。

她忍不住指指点点,回头悄声道:“师尊,你快看,她好值钱哦。”

这时,却听边上又有人在说:“啧啧,你们瞧瞧,这真是丧心病狂了,打着上门替人除妖的旗号,结果却杀了人家满门,只留下三个还没长成的男孩,也不知道将来要怎样生活。世上怎么竟有如此歹毒之人!”

她一下听愣住了,回过神来,急忙挤过去,就见告示板的另一边还端正贴着两张画像。

虽然笔力有限,并不很像,但也能看出是她与云别尘没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