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得先约法三章,只要你身子吃不消,不,只要我觉得你吃不消,你就得停下来原地休养,不许逞强。能不能做到?”
他像是认输般看她一眼,唇边漾开一个笑,“好,都听你的。”
黎江雪只能郁郁吐出一口气。
虽然多半是在骗她,怎么说呢,至少态度还算端正吧。
……
待他又休养了几日,两人再度收拾行装下山。
这一回,黎江雪再踏上山门外那根窄窄的藤桥,只觉得脚下也稳了,心也不慌了,虽然比起唐止如同一张纸般轻若无物的功夫,还是稍差一截,但比起上次走时,已经不可同日而语。
她想起初回下山的那一天,她跌跌撞撞,吱哇乱叫,对脚下的幽幽山谷一眼都不敢看,还一个踉跄扑在云别尘腰间,吃尽了人家的豆腐,自己都忍不住笑了笑。
现在想来,恍如隔世。
唐止在身后挥着手对她大喊:“少主,功夫果然见长啊!照顾好师尊!我等你们回来!马上就到冬天,该腌酸萝卜了,我腌的可好吃了,等你回来尝啊!”
她回头扬扬下巴,“哎哎,这种话不兴说的,知道吗?”
“为什么啊?”
“不吉利。”
“萝卜怎么不吉利了?”
“……没事,走了啊,你照顾好自己。”
下山的必经之路,是阳歇镇。他们白日启程,到得山脚下这个小镇子时,总是傍晚时分,就与上回一样。
黄昏不是同一个黄昏,茶摊倒还是那个茶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