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看他那副睡梦里也要着急的样子,一会儿可别从床上跌下来,她的罪过就大了。

罢了罢了,再管一次。

她重重叹了一口气,咬得腮帮子都发疼,却还是折返回去,从床边把人轻轻抱起来,挪回原位。

果然烧得厉害。隔着衣衫,也能摸到身子滚烫,软绵绵的,像是连骨头都没有了,任由她摆布。他垂着头靠在她怀里,就像一个火炉一样,让人心一惊,竟没忍心立刻松手。

他像是敏感地捕捉到了这一丝不忍,立刻就向她身上又蹭了蹭。

脸埋在她肩窝里,烧得发烫的呼吸无力又细弱,时快时慢,都扑在她的颈间。惹得她全身忽然一僵,心止不住地狂跳。

她硬起心肠,轻轻推了推他,“别闹,躺下自己睡。”

这人微微仰起脸来,哪怕并未醒,脸上却现出一种委委屈屈的神色,喉间竟还模糊地轻哼了一声。像是在诉说病中难受,又好像对她的冷淡有些抱怨。

黎江雪就觉得太阳穴胀得厉害。

果然是作,连意识都不清了,还在和她作。

她从前怎么就不知道,她师尊骨子里还是个妖精呢?

他就这样笃定,她会由着他闹吗?

“别和我来这套,没用啊。”她小声嘀咕,“昨晚也不知道是谁,发着烧还那么野,自作自受了吧?”

说着把被子拉上来,将这人整个塞进去,一直严严实实裹到脖子。

“不许乱动了。”

却不料,高烧中的人根本不会管她在说什么,她刚要直起身,手臂却忽然被拉住了。他从被子底下,牢牢地拽着她,一点不肯放松,大有要将她拉进去的势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