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,倒也是。”唐止撇了撇嘴,望着地上,“那你也不能待人太狠啊,总得稍微怜惜一点吧。”

他跟她谈怜惜?

黎江雪额角突突直跳,忍不住在衣袖底下握紧了拳。

明明是她被……他还好意思问她!

她盯着一张发黑的脸,用尽了全部的毅力才丢下一句:“我先去看看师尊,别的改天再谈。”

随即拂袖而去。

她分明憋着满腔的怒火,却在走进那扇门时,便陡然泄了气,消散了。

云别尘安安静静地睡在床上。窗外的晨光落在他脸上,照出他一张脸苍白,几乎没有血色,唯独双颊浮着一种不健康的嫣红,从那如雪的憔悴底下透出来,看得人心里一荡,又一揪。

也不知道是身上难受,还是心里装的事太多,他在睡梦中,眉心也微微蹙着,令人分外不忍,只想伸手替他抚平了才好。

黎江雪的手指动了动,却到底没敢落上去,也没敢往他的床沿上坐,只是自己轻手轻脚,去搬了一把小板凳,在他床边坐下来。

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。

如果他醒着,她一定连这扇房门也不肯踏入,无论如何也要编些理由,先避他几天。

也就是笃定他病弱体虚,经过昨夜那一番荒唐,必定支撑不住,是昏睡着,她才敢悄悄地进来,看一看……与她一度春宵的人。

她皱了皱眉,心里同时涌上悸动和酸楚。

交织在一起,滋味古怪极了。

她竟然被她的师尊给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