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忽然就后悔了。

是她冒天下之大不韪,对自己的师尊起了心思,就算他不回应,就算他拒绝她,甚至将她逐出师门,也没有什么可说的,都是她该承受的。

她有什么脸面冲他发脾气呢?

他一个还在病中的人,她竟然对他这样说话,给他脸色看,还要他诚惶诚恐来哄着她。她在干什么啊。

她不能仗着他性子好,向来对她包容,就这样欺负他。

“师尊,对不起。”她眼眶猛地红了,低头瞪着地下,“我……”

结果什么也没能说出来,只是喉咙堵得发疼。

她不敢再看他的脸,只丢下一句“师尊好好休息,我先出去了”,就转身奔出了门,连一刻也没法多停留。

云别尘望着她的背影,嘴唇微动了动,似乎有那么一刻是想要出言挽留的,但是她跑得太快,身影转眼间就消失了。他怔怔的,眼尾向下落下去,神色似乎极悲伤,忽然捂着胸口,撕心裂肺地咳起来。

黑猫方才不乐意听他们说话,早就缩成一团,在床里侧睡了,正打着小呼噜。听见他咳得厉害,才抖了抖耳朵尖,站起来看他,猫脸上满是严肃。

他一边喘息,一边道:“快,咳咳……快去拦住她……”

对面盯了他片刻,竟然口出人言:“你这样误人误己,没意思的。”

他蹙着眉,既无力,也没有时间与它争辩,只在那圆润的猫屁股上拍了一下,“别磨蹭,来不及了。”

黑猫嗷地一声,龇牙咧嘴,“云别尘,别太流氓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