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眼皮蓦地跳了一下,竟不敢看眼前的那张脸,默默偏开视线,却不由自主地咬紧了牙关。

她不得不承认,她的内心深处,远没有外表那样磊落,那样守礼。她无时无刻不在想他,想拥他在怀中,想将他两只手腕一起捉住,按在头顶,想看他喘息声被堵在唇间,求饶的话也说不出来,只有眼尾越来越红,泪珠藏在睫毛里不肯坠下。

她在肖想自己的师尊。

她全靠对他的珍惜和敬重,维系着不多的理智,而他却对她说:“你若有空,不如去看看你的小道侣吧。”

如此云淡风轻,顺理成章。

并且,还是在她今日好不容易,自以为跨出了一步,与他一番温存之后。

他究竟是怎么看她的呢?

这算是什么?是当真对她的心绪全然不觉,还是,一种隐晦的拒绝?

她回想起不久前,自己终于鼓足勇气问他:“师尊,你想是我的什么人啊?”在等待他回答的那片刻里,心跳得真是快极了,像要从胸腔里撞出来一样,浑身都在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,却又害怕让他发现。

如今想来,或许只是她一厢情愿。

她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将那几分失落掩藏下去,勉强冲他笑笑,“师尊怎么想起他了?”

眼前人只如闲话家常,“我们这一趟下山多日,你与他也许久未见了。”

“所以呢?”

“他一个人住在暗室里,也是孤单。”

“就算是要看望,也不急在这一时。如今我只记挂师尊的身体,别的事都晚些再说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