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,还真是的。这事一想起来,黎江雪也觉得很可惜。
那几身衣服都漂亮得很,当时虽然他嘴上不肯说,但从他眼神里,也能看出他是喜欢的。其中还有一件冬衣,老店主说又轻软又暖和,眼看着很快就能穿上了。
如今让水一淹,就算客栈侥幸还在,这些东西也都没有用了。
想着想着,又一拍脑门。
好么,当时她还与客栈掌柜客气,坚称一日的房钱都不要人家免,即便是他们并未住的那两天,银钱也应当照付。让洪水一淹,什么都没顾得上,倒成了白白住店的强盗了。要是那掌柜还活着的话,她这魔教的名声大约是坐实了。
话说回来,云别尘是怎么伤得那样重,还能带着她从莲隅城回来,一路上山,又走过那条窄得不像话的藤桥,回到门派里的?
这其间不说种种艰难,单算路途,也有百里,他……
她不自觉地抬手摸了摸后颈。
当时,与其说是晕倒,她觉得自己更像是被人打昏。但无论是云别尘,还是在场的喻千灯,似乎都没有这样做的理由?
“在想什么?”眼前人淡淡问。
于是她抛开了这种想不通的问题,只管笑,“没有,我只是在想,那几身衣裳的确可惜了,不如下次下山,再重新买过。”
“你是傻的不成?”
“怎么了?”
“是嫌浪费了一回,还不够?”
“话不能这么说。”她笑得眼睛都眯起来,“那天买下来的时候,师尊心里喜欢吗?”
“问这个做什么?”
“哎呀,你说嘛,到底喜不喜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