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下会有这样巧的事吗?他们两个能有什么渊源?
但是转眼想起,他在小巷中曾对自己说过,鲛人一族的记忆非常好,即便相隔百年,也不会记错。既然他这样肯定,没准是真的。这事可有些意思了。
佑离露出某种恍然大悟,难以置信的表情,眼神随即变得复杂至极,然而他看的却并不是云别尘,反而将视线定定地落在她脸上,像要将她看个对穿一样。
“奇怪,太奇怪了。”他喃喃自语,“那你是……”
他自己停住了,困惑地摇摇头。
黎江雪的好奇心也上来了,脑海里电光火石一转,“你是不是也认识我?”
对面刚要答话,云别尘却忽然倚在她身上,撕心裂肺地咳起来。
他一手艰难捂着心口,脸色白得像纸,要不是她扶得快,几乎要一下向地上倒去。即便喻千灯给他喂过药,他咳得厉害了,唇边依然洇出淡淡血迹,看得人心慌。
黎江雪顿时没有别的念头了,一心一意只顾着他,“师尊,你快歇着,我马上带你回客栈,好不好?”
他却没理会,只是目光自佑离身上转了一圈,忽地抬眼看她,神情似乎叹息,“你与他很熟识吗?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今日出门,是为了他吗?”
她猛地一愣,才想明白,她的外衣还披在佑离身上,顿时大窘,偏偏一句两句还解释不清。
“不是!师尊,我其实……”
怀里的人却摇了摇头,神情陡然灰暗下去,半垂着眼,声音低低的:“无妨。”
说完,又咳,身子颤得像风中落叶。此处风大,他身上的衣衫又是湿透的,再吹下去怕是要受不住了,黎江雪心疼得不行,手忙脚乱地替他挡风,又要去抱他,但她自己身上也是湿的,并不能替他暖半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