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江雪十分肯定,他求救的对象,的确是自己。虽然她完全弄不明白这其中的缘由。她四下望望,陷入纠结。

救?这怎么救?要陷入一大堆麻烦不说,似乎也缺乏出手的道理。

但要是视若无睹……

她以前听闻过一种说法。说是假如你路遇险情,急需求救,要是向四周的人群广撒网,围观者往往会抱有一种“留待别人出头”的心态,抱臂观望,很容易误事。但要是你锁定一个具体的人,向他哀求,对方就会觉得自己肩负某种义务,而不忍心置之不理。

眼下她的心态,便是如此。

她不得不承认,这个男子很懂人心。何况她也的确好奇。

为什么在围观众人中,他独独盯上了她?她看起来和旁人很不同吗?

没有留给她更多思索的时间,那边买主和货主已经谈妥了价钱,正要一手交钱一手交货。她看见那胖女人指挥小帮工:“你们几个,快点连货带笼子搬上车,拉到这位贵客的家中去。手脚仔细着点,可别有什么闪失,听见了没有?”

帮工们答应着,就动手。

那男子被装在铁笼里,摇摇晃晃地往车上运。他拉着染血的薄纱,将自己裹紧,回眸望向黎江雪,眼神似乎哀求,又似乎万念俱灰。

黎江雪的手动得比脑子快。

还没等她想清楚自己在做什么,月升剑已经“铮”地一声出现在手中,她提剑腾身,直奔铁笼而去。

人群骤然爆发出惊呼。

“什么人?这是要干嘛?”

“打劫!打劫的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