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听者中,大半不理她,只有少数人愿意解囊,往盘子里放几个铜板,她便忙不迭地道谢,吉祥话说了一箩筐。
黎江雪原本要走的脚步,就停下了。
“怎么,你爱听这个呀?”身旁那女子问。
她想了想,倒也不是爱听。
只是自从下山后,这传说便如影随形,好像走到哪儿都能听见一嘴,但偏偏谁也没说全过,她七拼八凑的,听得甚是不爽快。
昨夜,她假扮碎月城的仙人,去吓唬傅母傅父,便不大敢多说,生怕言多有失,说错话露了馅。
既然眼下正好撞上了,不如就听个全套,没准哪天就能用上呢。这叫什么?知识储备。
于是她点点头,问:“你觉得这一段,她能说多久?”
“一段?”女子往台上看看,“大概能说到太阳落山吧。”
“那么久?!”
“你看,不懂行了吧。眼下正办着海藏节呢,这干的是玄玄乎乎的事,大家自然也爱听些神仙故事,算是应景。不只今天,她每天翻来覆去,就说这一段。那当然是要放慢了说,吊足胃口地说。”这人努努嘴,“要不然,她靠什么吃饭啊?”
黎江雪“哦”地一声,回过味儿了。
说书收入微薄,这老婆婆要是说得快了,下头听众一散,她就得喝西北风去。故而她必得拖拖拉拉,百转千回,才好多创造几个机会,让小童端着盘子下去收钱。
倒是可以理解。只是她没有工夫可以耗在这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