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她的脸皮够厚,就没有人能奈何得了她。总比像现在这样,自己憋得挠墙要好。

但是,每次一想到小道侣,她满腔的热意就都冷了下来。

她已经要过别的男人了。

尽管她相信,对这个世界的绝大多数男子而言,妻主在成亲前曾有过别的男人,都不成为一个问题。可是,他是云别尘啊,他不一样的。

他那样干净、清高,像谪仙一样的男子,当然是应该被全心全意相待,不能受半点委屈的。

何况小道侣的事,也得谨慎处理,不能想当然地就放下山去。她这样被乱麻缠身的人,何苦去招惹他呢。

她有时候,会忍不住有些恼他。

什么道侣,什么共修,还不是他一手惹出来的事?他平日那么明事理,又好说话,到底为什么唯独在这件事上钻牛角尖,非得把一个她连面都没见过的男子塞给她,让她在神志不清醒的时候,就稀里糊涂地耽误了人家?也耽误了自己。

但是怪着怪着,又不忍心。

就当他是做错了吧,他对她那么好,唯独做错这一件事,且没有坏心,她能拿他怎么办呢?

她只觉得头疼得厉害,想也想不明白,抬手敲了敲脑壳,刚要说师尊我睡了,却听一旁忽地传来一声响动。

像是有人撞在了什么东西上。

她一睁眼,瞌睡立刻被吓醒了,“师尊你怎么了?”

云别尘扶着床架,勉强站稳,看起来随时都会脱力倒下去,他脸色虚弱,合着眼轻轻喘息。

她连忙跳下小榻,一把将他揽进怀里,“你没事吧?哪里不舒服?”

这人整个身子都倚靠在她怀里,被她扶着躺下,缓了片刻,才轻声道:“没事,只是忽然头晕得厉害。”